发布日期: 2014-12-10 浏览次数:
一堂颠覆式创新的哲学课
世界是同构的。商业也是显现宇宙“大精神”(Spirit)的一滴露珠。在李善友教授的“颠覆式创新”课堂上,有人听到了逆袭精神,有人听到了跨界智慧,在我这里,它是一堂用商业逻辑来演绎的哲学课。
文/王正翊 《中欧商业评论》执行主编 善友教授说,“创业营不励志,而是寻找一个平静思维的过程。”从沸腾的商业现场是得不到平静的。平静只能从昂扬激荡中抽离,在寻求规律之美的道途中显现。 反熵:主流衰竭,异端兴起反熵者是异端,但异端意味着世界的多样性,选择的自由。异端值得祝福,它让世界不会被“粪缸里的蛆”充斥。 计算机行业发明家丹尼·希利斯相信,1000年后计算机几乎必然仍是二进制的。如同细菌和蟑螂,这些低水平的技术保持简单本色和生命力,是因为它们有效,不需要提高复杂性。进化并非主流的一路高歌猛进,而是在主流、异端、进步、保守的博弈中前行。 王小波曾借用“反熵”的概念来阐述自己为何写作。虽然下海经商、平步仕途这样的“熵增”行为看似才是正道,但他选择了固守清贫的写作,因为“光有熵增现象不成。大家都顺着一个自然的方向往下溜,最后准会在个低洼的地方汇齐,挤在一起像粪缸里的蛆。” 商业也是一种选择。主流一定是越来越“高大上”,因为竞争的核心就是进步论。但颠覆式创新不追求进步,而是追求不同。它的哲学是:与其“进步”,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。将逻辑进一步推演:小公司怎样才能逆袭巨头?善友教授说,把高级的东西往低处引,回到低端。意味着不要在第一象限与巨头正面竞争,而要在第四象限中发动逆袭。 教授以英特尔的经历来诠释这一理论。英特尔崛起的岁月,是一个典型的持续性创新的励志故事,AMD从第一象限直接挑战英特尔,功败垂成。AMD没有做到的,ARM做到了。ARM发起的是典型的“第四象限战役”。在PC机时代,芯片运算速度是最重要的,省电不是。但当移动互联时代来临,手机耗电成为重要变量,价值网的排序从此发生了变化。ARM在性能上不如英特尔,但在手持设备领域却因能够省电而壮大。商业模式上,英特尔无所不包,ARM却只负责架构设计,把生态链成本大大下降,当英特尔的芯片售价50到100美元时,ARM甚至可以低到1美元! 故事还没有结束。从低端逆袭并不意味着永远呆在低端。现在ARM芯片性能速度提高很快,2013年发布64位处理器,进入低端服务器市场,IDC预测在2015年以前,ARM在PC市场份额将达到13%。一次完美的逆袭,凭借保守论而非进化论的哲学,ARM从第四象限跃升至第一象限。 反熵者是异端,但异端意味着世界的多样性,选择的自由。异端值得祝福,它让世界不会被“粪缸里的蛆”充斥。 沉重的肉身:生存结构是你的土壤,也是你的牢笼大公司肉身沉重,灵魂无法逃逸,但颠覆式创新者可以。 在创新者窘境中,有一个很重要的概念是生存结构。它就像一个“沉重的肉身”,既供养着你的存在,又通过定义你的存在模式而产生“遮蔽效应”——灵魂想要从肉身逃逸是非常痛苦的。 在基耶斯洛夫斯基的《薇娥丽卡的双重生命》中,薇娥丽卡单薄的身体并不适合女高音咏叹调,肉身单薄与唱歌热情的不平衡,成为致命的“在世负担”。最终,她在《迈向天堂之歌》交响曲的几个高音符结束后瘫倒在舞台,死了。 肉身如何成为灵魂的牢笼?善友教授如是解答:你必须为适应你的行业而建立生存结构和逻辑解释,一旦建立了之后,你自身无法突破,这就是创新者的窘境——明知道有问题也出不去,就像薇娥丽卡无法突破孱弱的肉身来唱出那句高音。当颠覆式创新发生时,处于第一象限者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了反讽:更加努力地工作、更加聪明地管理、更加积极地投资、更加认真地听取客户的建议,都变成了“肉身的牵绊”。 善友教授以“合理性遮蔽五大法则”阐述这些牵绊: 主流客户遮蔽法则。磁盘驱动行业最大的教训就是太听客户的了。当更小尺寸的硬盘出现时,因为客户不需要而没有及时跟进,贻误先机,葬送优势。 收入增长遮蔽法则。在增长压力下,商业竞争是“进步论”的游戏,然而一旦面临增长的“失速点”,你既难掉头向后,更难继续朝前,只能将江山拱手相让。 运营计划遮蔽法则。大公司都有一套完美得无懈可击的流程。如果某个流程定义了完成了某一个特定任务的能力,也等于定义了无法完成其他的任务。流程在持续性环境下当然有效,在颠覆式创新的环境下则是一剂毒药。 核心能力遮蔽法则。当你围绕某个核心能力定义了流程和KPI,每增加一个执行力流程就增加了一条阻止你逃逸现有价值网的绳索。小公司的创新也许充满了混乱和不确定性,但混沌中恰恰可能产生任何出乎意料的结果。 技术优势遮蔽法则。技术有时候也是陷阱,因为技术改善的步伐一定会超过市场的需要,一旦性能过剩,货品化就会出现,最后的竞争只能集中在价格的厮杀。但这恰恰是创业者的机会——大公司肉身沉重,灵魂无法逃逸,但颠覆式创新者可以。从低端杀起,反扑高端。这里的杀手锏有两个:从复杂到简单,从收费到免费, 教授总结:企业的生存结构有两个规律。首先,你属于什么价值网取决于你的主要客户;其次,在惯常商业规则下,你绝难从价值网逃逸。若以“沉重的肉身”来比喻,或许我们也可以这样说:你的“在世热情”就是你的“在世负担”,在肉身的束缚下,薇娥丽卡的悲剧必然一再发生。
零,也是一切几乎可以肯定,雷军错了,因为他已经被既有的成功定义,无法重新归零。 关于“互联网思维”,噪音已经多于灼见。概念被肆意包装。然而,随意定义就意味着无法定义。 善友教授用“三个零模型”,试图将问题从表象层面拉至内涵层面。 毛利率为零。小米手机商业模式的核心要点就是成本价销售,毛利率为零——这是降维,意味着财务表格的崩溃。但即便如此,小米依然能够盈利(以小费模式),它于是可以攻击那些还依靠毛利率生存的企业。在与其他手机企业的价格血战中,雷军有底气,因为对于小米来说,毛利率这个维度消失了,而对于华为余承东他们来说,还困于价值网中,被毛利率紧紧拉住无法“逃逸”。 产品生命周期为零。在这个方生方死的时代,知识刚出来就被证伪,技术刚升级就被超越,产品刚发布就被过期,唯一让企业免于速朽的,是自我颠覆和自我重建的能力。产品生命周期为零,同时意味着科技属性的减弱和情感体验的强化。 人与人之间的冗合度为零。农业时代以家庭为中心,工业时代以公司为中心,互联网时代去中心化。推演到极致,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分工。这种彻底的“个人即工种”意味着每个人都必须独一无二,成为异端,吸引“臭味相投”者形成社群,再与别的社群“虚线联系”。这是一个有趣的逻辑:只有当这三大要素趋近为“0”,象征着胜算的“1”才会出现。如果用“无”和“有”指代“0”和“1”,暗合了老子“天下万物生於有,有生於无”的意味。零是空,也是存在,可以造生万物。在某种机制之下,零即是万,少即是多,无即是有。 如何战胜小米和微信?善友教授说,先忘掉手机吧,在这个维度上重归于零。历史的吊诡就在于,虽然它总是一再重复过去的模式,但置身其中的人依旧无法逃离游戏本身。这一次站在浪潮之巅的人,下一浪过来时可能会被吞噬得尸骨无存。下一个风口是什么,除了先知,谁都无法确凿无疑。但当我们今天听到雷军说,“如果放在十年这个时间段,手机肯定不会消失,而且是最核心的东西”时,几乎可以肯定,他错了,因为他已经被既有的成功定义,无法重新归零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创智汇德”引领高校创业教育。欢迎关注“创业基础”微信账号:chuangyejich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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